在看那立于众人前方的陈砚,徐鸿渐更是将其恨透了。
一个翰林院修撰,一个即将要外放到地方上的五品同知,竟将他逼迫至此!
徐鸿渐于官场沉浮六十年,掌权四十多年,三朝元老,连当今天子都要对他礼让三分,竟被此等黄口小儿折辱至此!
他咬牙怒问陈砚:“陈修撰欲如何?”
那话语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,仿若一把把尖刀往陈砚身上插。
此时的徐鸿渐就是那愤怒至极的老虎,仿若随时扑上来将眼前之人撕咬粉碎。
瞧见如此气势的宰辅大人,就连顺天府尹盛嘉良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陈砚却是不闪不避,直直对上徐鸿渐,朗声道:“请宰辅大人往后不追究此事。”
徐鸿渐目中尽是寒芒:“若本官不愿,尔又当如何?”
陈砚与他四目相对,再次开口:“请宰辅大人往后不追究此事。”
一方是大权独揽多年的宰辅,一方是不怕虎的牛犊,两人在高歌中对峙,谁也不退让。
到了此时,徐彰已是脸色惨白,以至手脚发软。
此前他只顾着救陈砚,根本顾不得后果,到了此刻方才后知后觉想到若今日得不了首辅的承诺,帮他们出头者往后必会长久被权势在握的首辅打击报复。
他屏住呼吸,强撑着盯着徐鸿渐。
四周的歌声丝毫不减,眼前的陈砚毫无服软之势,徐鸿渐一口老牙险些咬碎,终究还是带着满腔怒意吐出一个字:“好!”
徐彰瞬间脱力,整个人要往地上滑,却被陈老虎抓住胳膊提了起来。
陈老虎压低声音道:“徐老爷万万不可胆怯,会被瞧不起的。”
徐彰这才又打起精神。
本以为陈砚就此会住手,不成想他竟依旧道:“请宰辅大人往后不追究此事。”
不止徐彰,就连盛嘉良也是惊得满头大汗。
首辅大人都已说了好,就是答应了,这陈三元怎的还是揪着不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