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松奉府上下尽在他掌握,如今看来倒是有人有二心。
这陈同知为何要让聂通判相随?
是故意让他对聂通判起疑心,还是真的因他二人相交甚笃?
在胡德运苦苦思索时,陈砚已经带着两名衙役,坐上府衙的马车去往附近的县城探访民情了。
说是探访,实际是人嫌狗厌。
看到地里有百姓在劳作,陈砚就要领着两名衙役下车上前去,可那些百姓一瞧见他们三人过来,便满脸警惕地离得远远的。
无论陈砚如何耐心安抚,那些百姓始终一言不发。
从那些人眼中,陈砚只看出两个字:不信。
陈砚只得一处又一处地换地方,可始终无一百姓愿意开口。
那两名衙役就劝陈砚算了。
“大人您是官,百姓自古怕官,定然不敢与您靠近。”
“按照惯例,大人想探访民情,理应前往各个县衙,由里甲或粮长相陪。”
这么大热天往田地里钻,实在是不太舒服。
若是去一趟县衙,走个流程,便可回去了。
陈砚根本不理会二人所言,而是上下打量那两名衙役,猛然间仿佛想到什么,对二人道:“本官明白了,定是你们二人长得太凶悍,让那些百姓心生畏惧。”
两名衙役只觉自己身后背了大锅。
宁淮的百姓从来不信官府,与他们二人何干?
“总不能是怕本官吧?本官才来松奉几天。”
陈砚说得理直气壮,两名衙役也无力反驳。
总不能是年轻俊朗的同知大人吓人,剩下的也只有他们二人了。
于是在陈砚脱下官服时,他们二人也只能跟着换上布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