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请罪,就是要堵住胡德运的嘴。
不过胡德运也真是个打太极的高手,就是不上套,还想给他下套。
陈砚义愤填膺道:“倭寇屡屡犯我大梁边境,杀害无数大梁百姓,人人得而诛之。今日我等既以诛灭一百六十一名倭寇,便要游街示众,再将尸首悬挂于城墙之上,以警示倭寇!”
胡德运大惊:“怎可做如此凶残之事?何况悬挂于城墙,岂不是挑衅倭寇,到时若他们大举进犯,此后果陈同知承担得起吗?”
陈砚浑身是凛然正气:“倭寇杀我族人时,可有顾忌是否凶残?大人示弱于倭寇多年,倭寇可因此而收敛不犯我大梁边境?”
一番话让得在场百姓激动万分。
松奉府离海极近,饱受倭寇的侵扰,多少人葬送于倭寇之手。
此乃血海深仇,今日陈同知杀了一百六十一名倭寇,本该是件大喜事,竟还要被问罪?
陈同知是为他们报仇,莫说将尸首悬挂于城墙,就算鞭尸也不为过。
当即就有人大喝:“杀光倭寇!”
立刻有人跟着大喊:“杀光倭寇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声音震天,让胡德运又惊又怒。
这些百姓捣什么乱,这里有几个倭寇,不都是……
胡德运眸光闪了闪,再看陈砚,就见陈砚双眼目光晦暗。
胡德运心头一震,心里竟有个大胆的想法:莫非陈砚已经猜到?
念头一起,胡德运顿了下。
以往上任的外地官员,在此地至少待够半年方才能摸到一点门道,陈砚才来不到一个月如何能知晓?
果真有人暗中与陈砚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