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上海滩,转身,站在海滩上,对着三艘千料大船深深一拜,转身匆匆入城。
待他一进去,陈老虎抱着炮就迎了上来:“砚老爷没事吧?”
“没事,立刻接应所有人回南山。”
陈老虎当即应事,让火铳手们分在两侧,将团建村的村民们护在中间,一路朝着松奉北门前行。
路上碰到巡逻队伍,一瞧见陈老虎手中的火炮与民兵手中的火铳,便压着腰间的刀转身往别处巡逻。
一路畅通无阻急行,到天蒙蒙亮之际终于从大开的北门踏出。
童谣渐渐散去,松奉城仿若再次沉睡。
府衙内,胡德运根本坐不住,背着手在屋内走来走去,待到一名衙役跑回来,他便迫不及待问:“他们可出城了?”
那下属喘着粗气道:“以从北门出去了。”
胡德运大大松了口气,手脚发软之下摸到附近一张椅子上坐下,庆幸道:“走了好啊,走了好……”
他就怕那陈砚发疯,领着民兵带着火铳大炮在城内动手。
府衙的官吏衙役们跟千户所那波人不同,他府衙的手下们都是拿刀的,如何能惹得起带火器的?
若在昨日,有人告知他陈砚会带着火器闯松奉府城,他定会认为那人是疯了。
今晚他方才知晓陈砚才是那个真正的疯子。
他竟不知何时将百姓藏在那艘破船上,待到双方打起来时唱童谣!
这是要动摇宁王私兵的军心,是要挖宁王的根呐!
更要紧的,是陈砚竟还留了不少人在松奉城内,跟着大声唱那童谣,连带着府城的百姓们也都跟着唱起来。
陈砚此举,是要彻底搅乱整个松奉啊!
简直胆大包天!
胡德运用衣袍擦着额头的汗,手指尖都在抖:“通知下去,没有本官的命令,所有人都绕着南山走,万万不可惹火上身。”
下属应了声是,便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