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头一个人叫黄飞,一看此人姓黄,胡德运便放下心,因那供词密密麻麻,他年纪已然不小,在烛火下看得颇费劲,便一目十行。
待看完,胡德运已然知晓此人从五年前就开始贩私盐,每次都用独轮车推百来斤去外省卖。
出去来回所花银两,每次还能赚个二三十两,都给挥霍殆尽。
那供词里对此人如何挥霍银两写得极详细,看得胡德运直磨牙。
他原以为松奉的百姓日子过得凄苦,不曾想此人的日子过得如此潇洒。
实在可恨!
私盐贩子实在可恨!
胡德运拿出官印,在供词上盖了印后就看第二人。
又是姓黄,又是一直贩卖私盐,赚了银子就去花楼撒,在温柔乡里将银子花光,接着去卖私盐。
胡德运再次盖上自己的大印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起先胡德运还能提起精神一个个看完,到后来他便只看看名字,再看看罪名是贩卖私盐,之后如何花银子就不看了。
如此一来,胡德运盖印的速度便快了不少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困意渐浓,胡德运便觉头晕眼花,越发没耐心。
他随意翻了翻还未盖印的二十来张供词,随意从最下方抽了两张来看,还是姓黄,还是卖私盐,还是极详细的赚了银子如何花。
每个人的供词都有两三张,可谓详细至极。
胡德运心想,陈砚是捅了姓黄的老巢了。
想到一旦这些人被处斩,陈砚所面临的绝境,胡德运便不再多看,直接将大印一一盖在各个证词上。
待到盖完,胡德运一扭头,发觉陈砚靠在椅子上睡着了。
他很是恼怒。
此子让他熬大夜处理公务,自己却是呼呼大睡,简直岂有此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