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德运果然会享受,连床单被子都是绸缎,他陈砚这辈子还没睡过如此舒服的床。
贪官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舒服了。
陈砚正感慨,门被轻轻敲了两声,陈砚端坐其上,道: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,一名管家装扮的人恭敬地进了屋子,走到床边讨好地拱手笑着问道:“大人可要梳洗?”
陈砚点了头,管家转身对着门外道:“都进来吧。”
随后便是八名身穿粉裙的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,在床边站成两队。
“伺候大人梳洗。”
八名侍女齐齐柔声应是,便有一名女子端着个铜盆走到陈砚面前,屈膝行礼:“请大人净手。”
此刻的陈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不能让胡德运活!
这狗官竟然过得这么好,连早上梳洗都有八人伺候!
陈砚心中涌起熊熊烈火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在铜盆里洗了手,第二名侍女便捧着块布巾跪到陈砚面前,低垂着头,将布巾高高举过头顶。
他好歹也是五品官,必不能在此时露怯,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布巾擦干手上的水。
两名侍女退下,第三名侍女端着托盘跪到陈砚面前,托盘左边是茶盏,右边是一个空铜盆。
陈三元端起茶盏喝了口,茶的清香瞬间驱散嘴上的异味。
如此好茶,竟用来漱口,可见胡德运之奢靡。
糖衣炮弹实在腐蚀人心。
一套流程走完,两名侍女要帮陈砚穿衣时,陈砚再不愿了。
换上一身便服,又用过早饭,陈砚便被带到院子里。
此时院中已经多了五辆马车,而北镇抚司众人已尽数换成衙役装扮。
看到锦衣卫们眼底的乌青与镇定的神情,陈砚就知一切都备好了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