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两人之后,除了焦门众人与王申外,还有右佥都御史裴筠与五名御史。
百官前往暖阁时,早上才与陈砚结盟的裴筠并未跟随而去,被他拉下来的,还有他的五名关系甚笃的御史。
百官哭谏可不是裴筠一个右佥都御史能阻拦的。
如此杀招朝着陈砚而去,纵使裴筠信任陈砚的能力,也不禁心中打鼓。
再加之钦天监的天象之说,足以将陈砚置于死地。
读书人常说“子不语怪力乱神”,实则入了朝当了官,最信这些事。
家中一草一木的风水,祖坟埋葬之地等都要请大师相看。
就连地方官员上任,最先要去的便是当地城隍庙。
到了国事上,更是忌讳至极。
荧惑守心之天象,足以杀死朝中任何一名官员,用来对付陈砚这个地方同知,可谓杀鸡用牛刀。
裴筠明面上按兵不动,实则注意全在焦志行身上。
若陈砚所言属实,焦志行在此刻必定要出手帮陈砚。
若陈砚是忽悠他,焦志行果真做壁上观,那他裴筠便向焦志行学习,也做壁上观。
之后瞧见焦志行与刘守仁闹翻了,他就知陈砚并未哄骗他,焦志行果真是此次开海的主力,天子乃是幕后之人,而陈砚,则是替他们冲锋陷阵的马前卒。
如此一想,裴筠的心便定了下来,决心追随焦志行的脚步。
焦志行指挥如何打,他便跟着打就是。
于是,当三位内阁成员均离开大殿时,他带着自己的亲信也一同跟了出来。
还未到暖阁,远远就能看到百官跪了一地,哭喊声随着十月的寒风四处飘荡。
随之一条飘散开的,是藏在哭声里的滔天杀意。
如此阵仗,让得领过十万大军平叛的裴筠都是面皮发紧,只觉今日的风极寒冷。
三位阁老到了,自是要按照永安帝的旨意劝退众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