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开宸一露头,原本低着头的百官们纷纷抬起头,恶狠狠盯上陈砚,齐声呼喊:“杀死乱臣贼子,杀死陈砚!”
“杀死乱臣贼子,杀死陈砚!”
“杀死乱臣贼子,杀死陈砚!”
声如擂鼓,重重击打在裴筠等人心头,让他们脸色煞白。
焦志行更是心头狂跳,忍不住看向陈砚。
其他罪行陈砚都可一一辩解,天象却是无力抵挡。
这于天子不利,于江山设计不利,一旦此事一出,谁都无力抵挡。
永安帝得意的神情尽数消失,看向徐鸿渐的目光阴沉下来。
连钦天监都受徐鸿渐指使。
他给身旁的汪如海使了个眼色,汪如海会意,暖阁内外的锦衣卫向陈砚靠拢。
反观徐鸿渐,神态再次恢复以往的镇定自若,淡淡瞥陈砚一眼,与看死人无异。
百官的呼喊声,竟连张朔都“吵醒”了。
他站起身,拼尽全力呼喊,仿佛要发泄今日在陈砚面前受得的屈辱。
震天的喊声中,陈砚只静静站在内阁内,任由京城的寒风迎面吹来。
只一抬眼,就能看到满脸兴奋的百名官员,因呼喊太过用力,脖颈青筋暴起。
那一张张竭力张开的嘴巴,正朝着陈砚露出尖利的獠牙,仿佛即刻就要将其撕咬吞入腹中。
陈砚深吸口气,稳住心神,却不再面对他们,而是转身走到暖阁中间,对永安帝行叩拜礼,再抬头,便是垂眸大声道:“陛下,臣愿与钦天监监正吴开宸于暖阁内对质!”
凭他一人是不可能压过百官的呼喊,他的所有辩解都会被那些咆哮声吞没,这些人既辩不过他,就要让他发不出声来。
他们今日就要将此天象按在他身上,他必须自救。
而能给他这个机会的,只有永安帝一人。
只要让吴开宸从百官中走出来,他就能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