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老者抖着手指着陈砚骂道:“无耻小儿!”
回应他的是捂着胸口,虚弱地咳了四声的陈砚。
听在老者耳朵里,那不是咳嗽,是挑衅。
陈砚仿佛在说:“能奈我何?”
老者气得要破口大骂,就听一道威严之声响起:“住嘴!”
他被吓了一跳,转头看向永安帝,就见永安帝满脸怒容。
永安帝的目光在百官脸上一一扫过,怒声道:“这就是大梁的肱股之臣!这就是朕指望着的,天下百姓指望着的国之栋梁!你们竟就敢当着朕的面杀人,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?”
百官纷纷低头跪下,静默不语。
正所谓法不责众,难不成陛下能将他们全砍了?
若真如此,这大梁即刻就要出大乱子。
永安帝一看便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,更是恼火。
一个个都能耐是吧。
不能将所有人都收拾了,那就杀鸡儆猴。
“董烨身为礼部左侍郎,却不识礼教,蛊惑百官殿前闹事,即刻革去其官职,交由三法司严查!”
董烨腿一软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只有一个念头:“完了。”
徐阁老刚刚才被弹劾,此时正是风口浪尖,必定不会冒险救他。
他董烨再无翻身可能……
永安帝又瞥了眼半边脸都是血的张硕,不冷不热道:“张爱卿身为兵部尚书,多年来实在辛苦,今日受此重伤,就卸了重担好生回去休养吧。”
张硕浑身颤抖,抬起头痛哭:“陛下,臣舍不得您呐!”
永安帝面色更冷了几分,语气却依旧不咸不淡:“张爱卿年事已高,兵部的重担不能一直压在爱卿身上,也该让那些年轻人分担分担。”
张硕便知自己再无可能,只能哭着叩首谢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