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德运出门时,围在外面的士子已远远跟在北镇抚司队伍后离去了。
留下来的一些也是议论纷纷,甚至还有人高兴道:“陈砚终于要被处置了!”
胡德运并不理会他们,将门反锁后,大步离开。
光靠他两条腿,要按周既白所言去村里找村妇极费工夫,再等她们传开实在太慢了。
胡德运摸了摸鼓囊囊的钱袋子,便有了主意。
传播这些消息最快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乡村,而是那温柔乡。
胡德运敲开附近一家青楼的门,原本正补觉的女子们极不情愿,胡德运将银锭子往桌子上一拍,便让那些女子喜笑颜开地招待。
一番寻欢作乐,胡德运已然喝高了,为了逗那些女子高兴,便神秘兮兮地将礼部尚书胡益的“秘辛”当场乐子说了,引得那些女子连连惊呼。
一个时辰后,他从青楼离开,又要往别的青楼跑。
因路途遥远,他还特意去车马行租了一辆马车,把附近的青楼都跑遍了。
待到天快亮时,他已然是一身酒气与脂粉香。
摸着空空如也的钱袋子,胡益咂摸着嘴,感慨:“想要花光这些个银子,也是颇为不易。”
又道:“我可真是辛苦了。”
不过为了救人,他也只能受这份苦喽。
如此一想,便有些意犹未尽,且觉得这些个青楼不是那平头百姓能去的地儿,又问那车夫,哪儿有暗娼。
于是在天亮前,胡德运又跑了好几家,弄得那车夫连连咋舌,眼角余光忍不住往胡德运的两腿间瞥。
今个儿真是遇见神人了。
待天大亮,胡德运才回到槐林胡同倒头就睡,丝毫不知这京城好几处青楼已将胡益与徐鸿渐师生间的蝇营狗苟,当成乐子传了起来。
青楼里的女子还收敛些,那些暗娼便没了那么些顾忌,竟还将其中细节添油加醋,聊起来那叫一个勾人。
如此谣言说者津津有味,听者惊叹连连,当天就有人在酒肆里说起此事。
众人听闻哈哈大笑,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