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润杰要是这么干了,刘门对锦州的把控也就彻底丧失了。
对刘守仁而言,这就与放弃锦州无异。
就看张润杰敢不敢为了自保得罪整个刘门了。
这个关头,胡益出面,究竟是受圣命,还是他已看透了整个局势,要进来分一杯羹?
时机未到,刘先生却先将他的真实目的揭露,怕是要影响整个计划的走势。
一旦永安帝过早让事情尘埃落定,那背后刺杀他、凿大隆钱庄的幕后黑手都还未跳出来。
加之焦门与刘门的争斗还不够激烈,一旦他的意图被暴露出去,必会引起双方警觉。
到那时,他苦心设的局不攻自破。
陈砚脚步越来越慢,最终在院子中间停下,心下已定。
刘先生是一等一的能人,在京城能做出这等决策,必然是已思虑过,他又何须太过忧心。
二十万两纹银实实在在进了永安帝的私库,他就不信永安帝舍得放弃能源源不断给他赚钱的白糖生意!
何况朝堂那些个个都是人精,又怎会那么容易就让人全部算准?
有变故才是情理之中。
陈砚斗志昂扬起来,只觉今日的夕阳格外美好。
他转头看向陈茂:“刘先生离开松奉多日,会不会思乡?”
陈茂愣愣道:“刘先生去京城办事,定然很忙,怎会有空思乡?”
凡是陈砚的属下,都忙得焦头烂额,被委以重任的刘先生又怎会有空闲?
有那闲工夫,还不如多睡一会儿。
陈砚笑道:“刘先生远去京城,定然是思乡的,你派人去挖一些土,让人送去京城,以慰刘先生的思乡之情。”
陈茂应了声“是”后,依旧笔直地站在陈砚面前。
陈砚问道:“你怎的还不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