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若水听从他的提议,在镇江各乡镇教导百姓识字,后因其父去世,回乡丁忧,到如今二十七个月已过,赋闲在家。
陈砚已去了两封信,想要请他来松奉建学,可何若水始终不肯答应。
毕竟以前贵为一省提学,如今要来任一学院山长,实在是杀鸡用牛刀。
不过陈砚觉得山长一职,非何若水莫属。
杨夫子名气极大,才识卓越,让他教学必然是轻松的,若让他管整个学院的杂事,则有些太不拿夫子当人了。
可这学院是陈砚的心血之作,其重要性不言而喻,交给分量不够之人,陈砚实在不放心。
何若水是他的座师,品行都了解,才学过人,又为官多年,有为官经验,任山长再何时不过。
所有陈砚屡败屡战,给何若水去了第三封信。
这第三封信乃是陈砚思索半夜后,于凌晨写完,带忙完一上午后,又拿来修改一番。
陈砚心想,若这一封再不成,他便要想法子亲自去一趟找座师何若水了。
陈三元虽多年极少写文章,写作功底还是在的,且因经历的事情多了,又常年和百姓打交道,文章已近乎白描,轻易就可触动人心。
何若水收到信看完后,便感慨道:“陈三元的文章又有进益,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地了。”
他连着把陈砚的信看了五六遍,每看一次,就要感叹一番,心中对自己这位门生越发喜欢。
何若水入官场多年,并未有什么大的成就,后调任镇江提学官,严肃镇江学风,又费心领着下属前往乡村各处扫盲,效果显著。
而他最大的功绩,是选拔出了大梁朝第一位三元公。
当初陈砚静心苦学,追着他求指点,他虽疲倦,对陈砚如此刻苦的十分赞赏。
因此他倾尽所学,极力教导。
待陈砚入了官场,死谏徐鸿渐,前往松奉后又揭露宁王谋反,提议开海,这一桩桩无不是化不可能为可能。
何若水虽在丁忧,依旧留意。
前两次自己那得意门生给他来信,让他去松奉办学,何若水是不愿意的。
丁忧已过,他还等着朝廷起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