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吟呼吸一窒,心中多日的疑问仿佛被验证。
一阵咳嗽将他的思绪打断,他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被褥,极力维持自己的动作。
待咳过,他再次抬头,又问:“何为不对?”
“我从未想坐天下。”
陈砚压低声音,据实相告。
刘子吟聪慧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。
“东翁究竟要做什么?”
陈砚审视般盯着刘子吟,这一刻的他彷如那隐藏于黑夜的猛兽,终于要对他人露出其獠牙。
他再靠近刘子吟一些,压低声音道:“推翻皇权。”
刘子吟瞳孔猛缩,心脏的跳动仿佛在这一刻停止。
许是情绪过于激动,随之而来的咳嗽仿佛要将他的肺都咳出来。
纵使他再离经叛道,终究是从小接受儒家思想之人。
在他心中,皇权便是天。
若没了皇权,这天下何人管理?
若没了天,他们又效忠于何人?
他能想到陈砚不满于如今的朝堂,不满于种种政令,最大可能便是想要爬到最高处,当首辅进行改革,甚至……造反。
推翻皇权?
实难想象。
因咳得太过厉害,刘子吟连陈砚都袖子都抓不住,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床上,一口血喷到床单上,仿佛一朵妖冶的食人花,要将他这个半死之人吞没。
陈砚帮他顺背,直到他缓和些,扶着他靠回去,又倒了杯滚烫的开水递到他手里。
刘子吟已是浑身冰凉,双手捧紧了那杯滚烫,仿佛如此就能汲取足够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