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妇人们脸色煞白,惶惶盯着这边。
面对陈砚,黄老三大气都不敢喘。
若陈大人一个反悔,他们一大家老小真要流落街头了。
“大大大……大人召小小小的来所所所为何事?”
结结巴巴说完,舌头还被咬了下,疼得黄老三五官都皱在一处,却不敢吭声。
陈砚拿出五张四海钱庄的银票,道:“你爹将甘蔗与家中存的糖都卖给本官,要价五千两,此前府衙银钱不足,如今便给你。”
黄老三更吃惊:“给给给给钱?”
陈大人竟还会往外掏钱?!
陈砚道:“黄家已败了,这银子便是最后的资产,即便买宅子,也切莫买太贵太大,留些银子养老的小的。”
又看了眼黄老三废了的胳膊,道:“虽废了一只手,也可找个轻省的活儿挣钱养家糊口。”
本该恨陈砚的黄老三,却被陈砚这番叮嘱感动得热泪盈眶,心里的恨意被冲得消失无踪。
他只能低声应“是”。
大哥腿瘸了,无法行动,二哥还在蹲大牢,家中就只剩他一个壮年男子。
以前有两个哥哥盯着,他只管吃喝玩乐,如今全家却要他撑着,最先知晓他不易的竟是他黄家的仇敌陈砚。
陈砚又道:“待因才学院建好,将你黄家的孩童送去启蒙读书吧,虽不能参加科考,也要明事理,辨是非,还能借着贸易岛谋营生,三代后便能走科举翻身。”
黄老三猛然抬头看向陈砚,见陈砚毫无讥讽之意,他赶忙又低下头,应了声“是”,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家人身边。
待上了马车,他娘问陈砚叫他去作甚,黄老三将五千两银票拿出来,简单把陈砚的话说了。
黄老太太气愤道:“他先害死你们爹,又抓你二哥坐牢,连累你和你大哥成了残废,如今更是将我们一家老小给赶了出去,霸占我们家产,竟想用五千两就让我们对他感恩戴德不成?”
又转头对身边的孩子道:“你们要记住,是那陈砚将我们家害到这等地步,等你们长大了……”
“娘!”
黄老三悲愤地打断他:“爹和二哥都折进去了,您还要让这些小的也折进去,莫不是想断了我们黄家的根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