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绑在桅杆上的官员,应该就是被掳走的锦州知府张润杰。
一旦他们的绑着竹弹的箭射出去,先烧死的必然是最前面的百姓,反倒是后面的倭寇安然无恙。
陈砚一拳狠狠砸在城墙之上,剧烈的疼痛逼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。
没多久,那些船已不需用千里镜就能看清楚。
当城墙上的将士们也看清船上的场景时,一个个愤怒不已,却又无能为力。
朱子扬将牙咬得咯咯响。
若动手,那些百姓必死无疑。
若不动手,很快这些倭寇就要大摇大摆上岛了。
“大人,这可怎么办?”
朱子扬情急之下,也只能看向陈砚。
陈砚目光冷凝,语气却是不容置疑:“不可伤百姓。”
“哎!这就把我们的火器给废了!”
朱子扬气得转身往后走了两步,又转过身往回走两步,眼睁睁看着倭寇船越来越近。
上回陈大人能大胜那些倭寇,靠的就是箭上绑着竹弹,烧毁几十艘船,将倭寇们的胆子都吓破了。
他自被下令守城,就想着有竹弹在,无论倭寇来多少船,都能挡住。
哪怕壮丁们射得不准,只要箭足够多,总能有些射到船上,将船烧个干净。
可现在,船都大摇大摆地到眼前了,他们还不能动手,实在让人气恼。
那些壮丁愤怒之余,心中越发忐忑。
竹弹既不能用,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倭寇押着百姓上岛?
光凭他们这些人,如何能挡得住如此多倭寇?
有些人心里生出恐惧,下意识看向城墙上的陈大人,这才稍稍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