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下,陈砚方才无奈道:“何况我二人就算想到又如何?他们若愿意为了松奉谈和,我二人无力阻挡。”
至于和八大家谈的要留在此地的条件,哪怕胡益答应了,也有的是办法不破坏约定的同时将他调走。
“如今也只是有这等可能,并不是就有人这般干,刘先生大可不必过于忧虑。”
刘子吟听出陈砚语气已和此前不同,就问:“大人已有抉择?”
陈砚道:“晋商是绝不可放上岛的,功劳也需让给张毅恒,如此才能平衡局势,有利于我待在松奉。何况赵驱等人次次以命相搏,必要救他们。”
张毅恒该也是料定他陈砚极力想将功劳让出来,才这般肆无忌惮。
此番张毅恒不像是来抢功,更像来接受功劳的。
“东翁不建冶铁厂了?”
刘子吟极诧异。
自与陈砚相识,他还从未见过东翁心甘情愿吃下如此大亏过。
何况这冶铁厂是陈砚心心念念,怎会如此轻易放弃?
陈砚应道:“自是要建的。”
刘子吟沉吟着问道:“东翁之意是?”
“张阁老答应,松奉就建一座冶铁厂,张阁老不答应,松奉就只能多建几座冶铁厂。府衙要建,其他商人也可建。”
陈砚笑容中多了一丝讥讽:“有他国的优良铁矿炼出的好铁,本官看晋商怎么比!”
一个冶铁厂不是会被晋商盯着么,那他就多建几座。
八大家、大隆钱庄、各地大小商人,凡是有心者,都可以来松奉租厂。
只要有足够的利益,商人们就敢虎口夺食。
何况目标一旦多了,晋商就算想收拾都收拾不过来。
刘子吟细细一思索,便笑着道:“张阁老怕是万万想不到东翁会行此等险招,只是如此一来,东翁与张阁老怕是要彻底闹僵了。”
“是本官送给他一个大功,宁淮的一众官员都可作证,他张毅恒该感激本官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