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登科心中颇为激动。
他本以为自己这半辈子一事无成,如今得知连陈三元都背过他的文章,知晓他的才学与抱负,心中便觉这国子监祭酒并未白干。
“不过一篇劝学文章,又有何难?”
朱登科心中生出几分豪情,在陈砚拿出笔墨纸砚后,边思索边磨墨,在心中打起腹稿。
先是想到自己求学之路的艰辛,再想到国子监那群学生虚度光阴,心生痛惜。
再提笔,一篇文章就一气呵成。
虽有几处错字,稍加修正就是。
整篇文章尽是长者的谆谆劝学,情能透纸。
陈砚看一遍后,就向朱登科拱手道谢。
朱登科再上马车时,身上已有了暖意,连风都温和了些。
马车一路向前,他撩开车帘往后一看,就见陈砚依旧站在原地,目视他离去。
朱登科心中情绪翻涌,终究只是从马车里伸出手,对陈砚摆了摆。
回应他的,是陈砚的遥遥一拜,让朱登科更是喉咙发紧。
直到马车转弯后,他才彻底瞧不见陈砚。
心道,整个国子监的学子,也不如陈三元一人重情谊……
“大人,风实在太大,人也走远了,不如回马车上吧?”
何安福轻声提醒。
陈砚却往马车方向一抬下巴:“这位朱先生光是一幅字就值五百两,本官今日得的这篇文章,至少值八百两。”
何安福双眼猛地瞪大:“为何这般贵?”
八百两,他这辈子怕是都挣不到。
“天下文明的书法家,大文豪,价格自是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