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沉吟起来:“如此岂不是更无法与齐王所赠相比?”
“孝心本就是无价,齐王纵使送再贵重之物也无法比拟。”
晋王道:“可齐先生已为我找来一个孤本……”
周既白道:“如王爷这般年纪,在寻常人家连亲爹娘的话都可不尽听,王爷事事都听齐先生,何时能真正独立担当?”
坐在晋王身后的一名仆从猛地抬起眼,哆哆嗦嗦道:“周……周先生,这些话……”
除了齐承安外,其余先生为晋王讲课时,这位仆从都会在,且将先生们讲课的内容详细记下来,交给齐承安检查,看是否有不妥之处。
先生们虽不满,却也没办法,只能在讲课时尽量不偏离典籍。
周既白却不同,讲课旁征博引,也经常与晋王闲聊,让晋王对他极亲近。
齐承安将这些看做是周既白对他地位的挑衅,对他就极不喜,甚至处处防备。
今日周既白竟还教唆晋王不必听齐承安的话,这些若记下来给齐承安看,必要引来齐承安的盛怒。
仆从已然能想到这之后的事,才结结巴巴出口提醒。
周既白并不收敛,还对他道:“你不必为难,尽数记下就是。”
仆从心惊肉跳地低下头,将那番话记下。
晋王正要开口规劝,周既白却抬手制止:“王爷身份尊贵,敢与王爷说真话的人极少,我不怕得罪齐承安,就要与王爷说几句真心话。王爷仁厚,对众人都极宽容,这却助长了某些人的气焰,让有心人以多年情谊要挟,仿若一个牢笼,将王爷困住了。”
“周先生莫要再说了,莫要为难本王……”
晋王已是满脸惊慌。
那仆从能想到的,他又如何会想不到?
齐先生与周先生向来不合,今日周先生说这番话,传到齐先生耳中,齐先生必不会善罢甘休。
一边是亦师亦父的齐先生,一边是亦师亦友的周先生,他能如何?
周既白却道:“王爷打破了这牢笼,才能脱胎换骨。”
若能挣脱齐承安的裹挟,晋王或还有争储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