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给自己倒了杯滚烫的水,一口口吹着气。
莫说裴筠,就是他在听闻此事时,心中也有怒气。
哪怕是当初徐鸿渐屡屡对他出手,他也没有这等恶心之感。
张毅恒实在擅寄生之道。
“你倒是想想法子,也恶心他一顿。”
裴筠终说出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。
陈砚抬眼,透过火堆上方的烟雾看向裴筠:“你是要兵部,还是要出气?”
“我自是二者都要。”
裴筠没有一丝犹豫。
陈砚摇摇头:“实非易事。”
“若轻易就能办到,我何必大老远来找你陈祭酒?你陈祭酒可是说了,要让我裴筠往上挪一挪。”
原本他裴筠在都察院待得好好的,陈砚亲手勾起了他对权力的贪念。
如今再让他放弃,他如何能甘心?
“莫要忘了,你吃了我两只鹅一只鸭。”
裴筠的话语让陈砚颇为无奈。
陈砚放下茶杯,拿起火钳,将烧着的木柴底下的灰一点点往外扒拉,让木柴底下空出来,火便大了些。
他并不停下,而是将一块极大的木柴放到火盆的边沿隔着。
这块木柴前几日被大雪压着,雪化后就将柴打湿了,若直接烧就会有许多烟,让人呛得睁不开眼。
可这乡下没有地龙,需得烤火才能驱散严寒,陈砚就只能先将湿柴放在火边烤干,再拿去烧。
如今这朝堂的局势,倒是与这柴火有些像。
“张毅恒此人十分狡诈,当初在松奉,我想从他手里拿到东西,也将功劳拱手相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