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经历过徐鸿渐掌权时期的,当时他虽未站队,依旧会被徐鸿渐的气势压迫得喘不过气来。
便是徐鸿渐早已从内阁退下来,朝堂众人提起徐鸿渐依旧会心慌。
这就是徐鸿渐带来的强大的震慑。
张毅恒虽有手段,且为人极恶心阴险,与徐鸿渐还相差甚远。
“徐鸿渐也并非一天就掌权。”
陈砚将火钳撑着立在地上,双手交叠搭在火钳的把手上。
以前他只管当一把刀横冲直撞,背后自有永安帝掌控全局。
如今永安帝身体不适合,且剑指远在西北的徐鸿渐,遏制张毅恒甚至是其背后晋商的重担,就落在了陈砚一人身上。
他不能只当一把刀,更要当那掌控全局者。
一旦行差踏错一步,就是满盘皆输的结果。
裴筠道:“合着你与徐鸿渐斗了这么多年,只是让徐鸿渐年轻了五十岁?”
陈砚纠正他:“徐鸿渐身后是才发迹几十年的八大家,张毅恒身后的是富可敌国的晋商。”
或许张毅恒比徐鸿渐更难对付。
“张毅恒声望越发高,势力又非我们能比,我们难道要将兵部拱手相让吗?”
裴筠对此颇不甘心。
陈砚沉默片刻,才道:“此事我需得好好想想。”
裴筠道:“鸡要炖好还需不少时间,你慢慢想,不必着急。”
今日这只鸡他必要吃一半。
陈砚无奈摇摇头,就将目光再次放到火盆上。
火吞噬着柴火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,偶尔有火星炸开蹦出,以为逃出火盆就能自由,不料离开火盆后没撑多久就熄灭了。
随着火光的跳动,锅里飘出的香味越来越浓,仿佛要将人的口水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