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自是引得多方猜测,可见圣上还是念着这个儿子的。
不过圣上如何想已然不重要,如今只鲁王一人,继承大统者必是鲁王,此前被齐王打压的一众官员自是要反攻清算。
齐王的外祖家、谢开言、刘守仁等都在其中。
谢开言身为言官,往常就得罪人无数,自争储之战起,更是如疯狗般逮谁咬谁,得罪人无数。
朝中官员,谁人没师生,又谁没同科挚友?
既已到了清算之时,自是要对谢开言群起而攻之。
谢开言再如何能言善辩,此时也是孤掌难鸣,只能请辞。
可朝中人并不肯放他走,文烨上疏弹劾其身为言官,却不为监察,反用以争权夺利,需得严惩。
谢开言终体会到被众人弹劾、泼脏水的滋味,日夜受折磨,终于胆破而亡。
与之相比,次辅刘守仁就更是树倒猢狲散。
以前依附他的官员,纷纷与其撇清关系,四处寻找新的靠山,想要逃脱被制裁。
更有人为了给新靠山纳投名状,纷纷上疏弹劾刘守仁,并揭露刘守仁这些年的贪赃枉法,连倭寇刘茂山出自刘氏一族都给抖露了出来。
刘守仁的几个儿子更是官司缠身,纷纷赶回来找刘茂山,却被刘茂山挡在了书房外。
外面连着闹腾了半个月,刘守仁就在书房里写了半个月的字。
当书房门被撞开,官兵们冲进来时,刘守仁还端坐在椅子上,手上的毫笔未停。
宗径进门,瞧见长桌后的刘守仁,抬手制止身后的其他官员开口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桌子对面,静静等着。
待刘守仁写完最后一字收笔,他夸赞道:“好字。”
刘守仁将笔搁好,看了会儿自己的字,良久也道:“今年本官有了颇多感悟,字也大有进益。”
宗径回头,对跟进来的众人道:“尔等先去查抄别处。”
官兵们拱手行了礼,纷纷退出去,将门关上。
至此,屋内只宗刘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