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湾的年轻人均要去族学读书,资质好的便走科举一途,资质差的,做完启蒙后就进去松奉白糖当伙计。
这些伙计识字,又会打算盘,只需在铺子里学个几年,也就会做生意,再开新铺子时就能当掌柜。
生意想要做大,光靠陈家湾的人是不够的,还有不少从陈氏族学出来,想要找个营生的,即可去松奉白糖,也可去墨竹轩。
不止松奉白糖,就是墨竹轩也越做越大,已是日进斗金。
一觉醒来,天已黑了,铺子里竟还有不少客人,陈砚就觉上次杨慎的手稿卖便宜了。
才七万两,如何能配得上孟老爷的身家?
当天夜晚,陈砚就去了胡阁老家中。
被管家请进去时,胡阁老正在吃晚饭。
陈砚行完礼,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眼,便笑道:“看来下官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胡益夹起一块极嫩的鱼唇送进嘴里,咀嚼了一阵,慢悠悠咽下,才问道:“什么风把陈大人吹进京了?”
瞧着便是心情极好,却不请陈砚坐下,姿态比之上次已高了不少。
显然此次刘守仁倒下后,胡益吃了个肚圆。
“听闻胡阁老每日必要吃鱼,不知何时改为吃鱼唇了?”
胡益又将筷子塞向那碟子鱼唇:“鱼终究刺多,稍不留意便会被卡,还是鱼唇好,鲜嫩、安全。”
陈砚一顿,旋即笑道:“鱼唇无刺,却也少了几分鲜甜。”
“到老夫这年纪,最要紧的就是不能让鱼刺卡喉,少几分鲜甜,却也多几分软嫩。”
陈砚笑道:“下官未曾料到胡阁老会认老。”
“年纪大了,牙口不好,比不得你们年轻人。”
陈砚笑容不减,心里将胡益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他陈砚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力气,给胡益和焦志行牵线搭桥,如今刘守仁倒了,胡益就想过河拆桥,把他一脚踢开。
还好他提早得到了消息,赶在廷推之前回了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