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胡阁老多次打交道,让下官受益良多,办事总要留个后手,否则也不敢主动为胡阁老与焦首辅牵线。如今刘守仁倒了,下官总要兑现承诺,不然便失信于首辅大人了。”
胡益看着陈砚四指轮流在信封上敲着,眉头便抽了一下。
陈砚向来诡计多端,这信封里或许是白纸,这是要给他唱个空城计。
如今形势已然明了,刘守仁败亡,张毅恒虽鼎力支持鲁王得了信任,可他胡益的把柄终将由永安帝递交给鲁王。
一个是凭所谓“忠诚”,一个是凭“把柄”,新帝究竟更信任谁犹未可知。
他终要为新帝即位后首辅易位做准备。
焦志行有德无能,却将首辅之位占据太久,也该让能者居之了。
虽已有自己的盘算,胡益终究不敢掉以轻心,反问陈砚:“不知这信封中是何物?”
陈砚笑道:“不过是些乡野传言,胡阁老怕是不信。”
“先需听了,才知可不可信。”
陈砚道:“下官一路奔波,早已饥肠辘辘,没甚气力说这乡野传言。”
胡益顿了下,笑道:“既如此,陈大人就与本官一同用饭吧,待吃饱喝足再细说不迟。”
侧头对身后的管事吩咐一声,干净的碗筷就出现在陈砚眼前。
陈砚并不动手,反倒:“下官那些护卫也是日夜兼程,此时尚饿着肚子。”
胡益笑道:“这有何难,为他们备桌饭菜就是。”
“下官那些护卫胃口极好,就怕胡阁老家中的备菜不够。”
陈砚手指继续瞧着那信封,纸张便发出“咚咚”的响声。
胡益眼皮向下压了压,笑道:“陈大人的护卫既来了,必会让他们吃饱。”
陈砚神情舒缓下来,将那信封往袖袋里一塞,拿起筷子就朝着胡益那盘鱼唇伸去,再提起来,筷子夹着两块鱼唇。
放进碗里后,就再次朝着鱼唇伸筷子。
胡益眉头跳了下,语气带了几分不满:“陈大人就不怕鱼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