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村户相比,城内的大户们的烟就少了几分欢喜。
尤其是吏部尚书陶严敬。
他坐在书房,看了一上午的书,眼睛难受得紧,便将书本放下,闭眼揉了会儿,一睁开就能看到坐在下首的陈砚。
原本平静的心,在这一刻就起了波澜,旋即就是一阵怒气。
从昨日开始,陈砚就又来了他家不走了。
如此场景,去年过年才经历过。
那时是为了给他安排两百名监生,此次陈砚前来送年礼,又要他安排两百名监生。
还不到一年,就又要他来安排人,陶严敬哪里肯答应?
陈砚是个没脸没皮的,赖着就不走,昨晚在这书房睡了一晚。
连被褥都没有,陈砚竟也能睡着。
“莫不是以后每年都要给你安排两百人?”
陶严敬极不满道。
陈砚放下正在看的书,对陶严敬道:“这两年是两百人,再过个两年就得五百人了。”
这两年还是老监生,人数少。今年年初招收的上万人还只学了农活,并未学官场之道,学问也不过关,需得再磨两年。
陶严敬胡子抖动了下,便恼怒道:“你那二百名监生才安顿下去,哪儿还有空余位置再给你?多多是进士举人在等着安顿。”
陈砚道:“下地方也是报效朝廷,军火走私案一路往南查,地方上已经空出不少位子了,北方不也开始查了,定然也会空出不少位子。”
也是朝廷储备的进士、举人多,这两年那么多官员落马也能迅速补上,还有许多人在眼巴巴等着派官。
若不是朝堂动荡空出如此多空位,他们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陶严敬嗤笑一声:“南方落马一人,就有一人补上,还轮不到你的监生,至于北方,那唯一抓着的布政使还死了,如何查?”
南方一向富庶,多的是人盯着。
一个官员才被带走,就有人开始活动,又是出钱又是动用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