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帝的怒火没有丝毫消减。
“赌坊虽是严立群所开,事情都是底下的人办,这底下的人面上是为他办事,背地里又受谁人驱使便说不准了。”
胡益抬起头看向永安帝:“背后的人连北镇抚司都能安插钉子,一个地下赌坊又如何能挡得住?”
如此道理,永安帝自是想得明白,可话要从胡益嘴里说出来,要胡益来求。
“胡阁老之意,是这幕后另有他人?”
永安帝语气中的怒火消退了些,却更让人捉摸不透。
胡益恭敬道:“臣以为此人善于伪装,且隐藏极深,想要将其揪出来,绝不能被其牵着鼻子走。”
“胡阁老以为该当如何?”
语气已听不出起伏,让人摸不透其心中所想。
“臣以为,赌坊所有人还需再严审,不可放过一丝可疑。”
从那名布政使开始,胡益就知此次是场硬仗,张毅恒远比他想象的更难缠。
既已决定动手,就是你死我亡之局。
但凡他胡益遮掩一次,就钻进了张毅恒的圈套里,成了张毅恒的替死鬼。
胡益无比庆幸自己与陈砚做成了那笔交易,若这些证据是从其他人手里露出来,他胡益便彻底落入下风,极难有翻身的可能。
用一个松奉为代价,已是陈砚手下留情了。
永安帝问道:“严立群又该如何处置?”
“还请圣上将他留在诏狱,严加审问,只要留他一命就是。”
出了暖阁,胡益被冷风一吹,就觉人越发精神。
出了宫,正碰上张毅恒的马车迎面驶来。
胡益便立在原处等了片刻,马车停下后,张毅恒就从马车下来,对胡益一拱手,开口就是一阵白雾:“胡阁老。”
胡益目光在张毅恒年轻的脸上扫了一眼,悠悠道:“张阁老真是年轻呐,本官在张阁老这年纪,还在为前程发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