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轿子上眯了一个多时辰还不够,回来竟不能强撑着洗澡。
就算补了一觉也没胃口,只面对白粥时不难受。
可这白粥搅了又搅,始终无法送进嘴里。
董才良领着一队士兵将徐鸿渐护送回来后,就一直候着,到了此时才见到徐鸿渐,能与其说句话。
“学生已派人关了城门,城内无人能逃出。”
董才良说完,眼角余光扫了下徐鸿渐的脸色,才继续道:“只是无故关城门,恐要被朝廷问责。”
徐鸿渐终究还是不愿吃那碗白粥,便放回桌子上,拿了桌上的湿布擦着手:“你不是担心关城门,是担心纪府那些被杀的官员。”
董才良露出担忧之色:“老师办事,自有章法,学生本该招办就是,可学生终究担心,那么多官员被杀,恐会有人以此大做文章,圣上与朝廷恐不会放过老师。”
“老夫不杀那些官员,天子就能放过老夫了?”
徐鸿渐的反问并无太大情绪起伏,却让董才良一怔。
徐鸿渐将布巾放回桌子上,拿了放在一旁的拐杖便要起身,董才良赶紧过去搀扶他。
“此番军火走私案,就是天子朝着老夫来的。”
徐鸿渐撑着拐杖一步步往躺椅方向挪去。
“他这是布下天罗地网,要将老夫与你们这些人一网打尽。那个新入阁的张毅恒,联合晋商将锅往老夫身上甩,便是合了天子的意。”
董才良怒道:“张毅恒好大的胆子!”
徐鸿渐道:“人年纪一大就不中用了,什么人都想来踩一脚。”
换成以前,莫说熬一晚,便是三天三夜不睡,也不至于如此难受。
他终究是老了。
董才良听着徐鸿渐的喘息声,心有些酸胀:“老师身体康健,再活二三十年不在话下。”
徐鸿渐瞥了他一眼道:“这就是你不如胡益之处。”
董才良道:“学生才疏学浅,也没他那心性。学生只知若非老师提拔,现今还不知在哪处穷乡僻壤任县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