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着他的人赶紧去附近车马行租了辆马车,如此才让裴筠不用两条腿跑。
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着到城门口,却发觉附近还有不少家丁打扮的人守着。
裴筠立刻放下帘子,躲在车内就不出声。
好在马车是租来的,并未引起那些家丁的注意。
到城门口,守城的兵卒看到马车里的是裴大人,刚要行礼,就被裴筠打发了。
马车离开城门后,沿着官道一路狂奔。
直到看不清城门,裴筠才松了口气。
想到自己如此狼狈,他心中便生出强烈的不满来。
他堂堂兵部尚书,竟被逼到这份儿上,实在滑天下之大稽!
而那位给他带信的陈祭酒,却在安安心心地种地!
想到此处,裴筠便让车夫调转车头。
凌晨时分,他终于敲响了陈砚那破旧的房门。
陈砚打着哈欠招待他坐下:“什么风把裴大人吹来了?”
裴筠语气不善道:“倒徐之风!”
他目光在陈砚住的屋子扫了一圈,屋子里除了一个土炕外,就只有一张用得发黑的木板做成的方桌与四个木凳。
除此之外,就是四面斑驳的土墙。
他就不满道:“你还要在此住到何时?”
“最近要收玉米,高粱也熟了,实在忙得走不开,待农忙完了,我再看能否抽空进京一趟。”
陈砚说完,便又打了个哈欠。
最近地里活儿多,他每日颇为疲倦,还未睡够就被叫醒,也就哈欠连天。
裴筠被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朝堂都乱成甚模样了,你还有心思在此处种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