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他来怂恿老天官扛起此事,老天官也不会落到这等地步。
终究是他小看了与整个朝堂作对的难处,才导致老天官陷入如此境地。
心中的愧疚,让他无法张开嘴。
“老夫还没死,哭甚?”
陶严敬略带虚弱的声音在床上响起,陶夫人与陶大公子立刻欣喜地迎上去。
见他们情急,陈砚就往后退了几步,将位子让出来。
陶严敬要坐起身,两人便赶忙将他扶起来,又给端了茶让他喝了。
将空茶杯推开后,陶严敬就对二人道:“都出去,将门关好,老夫有话要与陈祭酒说。记住,老夫醒来之事莫要传出去。”
陶夫人迟疑了下,终究还是应下来,领着陶大公子离开。
门一关,陶严敬就瞥向陈砚:“还愣着做甚?”
陈砚走到床前,对上陶严敬那双冒着精光的双眼,脸上便多了几分怀疑:“晚辈实在未料到,老天官气性如此大,竟被那些士子给骂晕了过去。”
“不晕过去,难不成要听他们骂完再走?”
陶严敬眼皮上翻,眼中便多了嫌弃。
陈砚心道难怪这老头醒来便这般有精神,原是为了脱身装晕。
“既被送回家,老天官怎的还不肯醒?如此岂不是让陶家上下都跟着着急?”
陶严敬毫不客气道:“老夫好歹是堂堂二品大员,若醒了还如何与十来名士子计较?”
陈砚心里五味杂陈,语气也有些不敢置信:“你装晕,就是为了抓那些士子?”
“老夫此生何时被人如此当众指着鼻子骂过?若不收拾他们,老夫后半生如何能睡得着觉?!”
提到今日被当众羞辱一事,陶严敬就是一肚子火气。
那群士子莫不是以为他陶严敬好欺负?
陈砚瞧着老天官那如红布般的脸,心中不禁感叹,老虎的屁股摸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