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撩开衣摆,端坐上去,胳膊往扶手上一放,俯视着跪在对面的金广进与金宝父子。
盛嘉良右手从签筒拿了五支红头签,再次看向金宝:“你若此时去都察院,本官便恕你无罪。”
金宝瞧着他手里的红头签,心头就惧怕得厉害。
可他来此大闹,是为了救出他爹,若他去都察院状告陈砚,案件拖几个月,他爹怕是根本熬不住。
若招供了什么,他们金家全得完。
若生生耗死,他们金家也绝不复如今的种种风光。
金宝一咬牙,坚定道:“请大人为小的作主!”
盛嘉良在心里叹口气,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,只能将令签往前一抛,五支红头签纷纷落地,散成一朵花形。
令已正式发出,不能收回或更改。
两名衙役便将金宝架出去往长条凳上绑,金宝赶忙掏出一叠银票,塞给衙役。
那两名衙役看到银票上的数额,眼睛都是直的。
再落板子时已然用了巧劲,不过金宝常年养尊处优,便是卸了力他也熬不住,凄惨的传入公堂,传到围观百姓的耳中,让人胆寒。
跪着的金广进更是被吓得浑身的肉直抖,偷偷瞥了眼陈砚,就见其神色如常,双眼更是平静无波,丝毫不惧。
金广进脑子里响起陈砚在巡捕营时吃的那番话,不由心惊肉跳。
难道这位陈大人不怕当众被告,损害自己名声?
此时的陈大人,更像是戏老鼠的那只猫。
念头一起,金广进更是胆寒,竟不敢再与之对视,赶紧低下头。
那凄厉的惨叫声持续一炷香后,衙役们就将一摊烂泥般的金宝抬到公堂上。
此时的金宝只能趴在公堂上,如此便让公堂上下更能清楚看到他裤子上的血污。
出如此多血,想来裤子里已是皮肉都被打烂了。
朝堂下的百姓见其如此凄惨便起了同情之心,不少人小声夸赞其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