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始至终都是言官在冲锋陷阵,连血书都是文烨拿出来的,如何将他牵扯进来?
若是以前,还可利用舆论往胡益身上引,如今他在京城已是人人喊打,此时再放出风声,谁能信?
那幕僚被如此一压,便不敢再言语,赶忙低下头,端起茶盏,借着喝茶之际挡住自己的惶恐。
"何人还有破局之法?"
张毅恒目光如同利剑,在幕僚们的头顶一一扫过。
见无人应声,张毅恒眼睛微眯,眼皮抽动几下,冷笑道:"本官养你们多年,就是让你们在此时沉默不语的?"
那端茶的幕僚手直抖,连带着茶杯盖响个不停。
他赶紧将茶盏放下,双手藏进袖子里。
其他人也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,根本抬不起头,连喘息都极费力。
屋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,静得仿佛能听到其他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。
有人终于受不了,鼓起勇气站起后对张毅恒一拱手,强行稳住声音道:"禀东翁,小的有一言。"
张毅恒阴冷的目光看过去,语气并无起伏,只道:"讲。"
那人始终保持弯腰行礼之姿:"东翁此前便在刻意扩大言论,只是后来被陶严敬给破坏了,如今之形式虽危急,然若东翁能挑一两处证明清白,其他便也都存疑。东翁乃是堂堂阁老,吏部左侍郎,只要无确凿证据,三法司就不能贸然查东翁。"
其他人虽不敢开口,心中也是极认同此法。
舆论已比他们之前所想来的更猛烈,对方绕了一圈,终归还是回到他们原本的计划来。
他们中有好几人一直便如此想,然张毅恒神情气势实在骇人,让他们不敢开口,如今有人出头,他们自是赞同附和两声。
张毅恒双眼微眯:"如今的局势与此前相同?"
"虽有所不同,然也并非走到绝境,只要在申夫人的案子彻底按到东翁头上之前,证实一两处是假,此案也就顺理成章推到政敌身上了。"
那幕僚壮着胆子将话说完,只是其神情颇有些外强中干之意。
张毅恒目光紧紧盯着站在下方的幕僚,好似要将其看透。
在那幕僚险些要扛不住之际,张毅恒再开口:"从何处出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