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有何人能真正算无遗策?”
若只是普通的事故,有刘先生相佐,徐彰必能避免。
此时发生这等事,人祸的可能极大。
而能此事中获利者,唯有张毅恒。
他也不过是根据局势与他人的行事风格做推演、猜测,再多做几手准备罢了,他却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,又如何能知对方从何处,从何时出手?
刘先生所言不错,他终究还是太心善,对张毅恒等人的歹毒认知不足。
张毅恒是他两世所见之人中,最不择手段,最无底线之人。
是他从未见过的恶。
他以自己想象的极限,也不过是猜测张毅恒要在贸易岛弄出些事,扰乱开海进出口。
或许就是他给徐彰打的那个招呼,让徐彰将精力都放在贸易岛上,忽略了对园区的防范。
若果真如此,症结就在他身,而非徐彰。
这些人命不该徐彰背。
“知你们难受,远隔千里,亲眷生死不知,可我不能放你们回去。”
陈砚目光透过那白茫茫成一片的天,声音低沉:“这等事有一就会有二,越是收网,对方挣扎越厉害,祸事就会越多,若我们的口松了,对方一旦逃脱,往后伤亡的百姓只会更多。”
何安福猛得抬起头,脸上尽是惊骇:“大人的意思,这园区的大火是张毅恒干的?!”
其他护卫也纷纷抬头看向陈砚,一缕缕恨意从众人身上钻出来,在半空纠缠,凝聚,仿佛要转换成杀气,好似下一刻就要朝着张毅恒而去。
陈砚将目光从远处收回,扫视着眼前这一张张越发老练的脸。
他并未应何安福的话:“当初你们跟我从松奉来京城时,面对官员时极稚嫩,不敢造次,办事极拘谨。”
“大人,松奉那把大火……”
何安福还要再问,其他人也面露急切之色。
若果真是张毅恒所为,他们拼着性命不要,也要弄死张毅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