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胡益脸上那笑实在刺眼,让张毅恒心头的怒火越发难压制。
他冷笑一声:“胡阁老倒是张口闭口就为大局计,当初跟随徐鸿渐时,怎的就不为君父计,不为江山社稷计?”
“若非为江山社稷,本官又如何能背弃师生之情,告发恩师?以至到如今,官声也是极差,士林谈论本官时无不骂上几句。”
说到此处,胡益连连摇头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如此作态让张毅恒险些作呕。
若非舆论被陈砚引导至此,胡益又如何能以胜利者之姿出现在他面前?
不过此时越恼怒,只会越让胡益得意。
张毅恒硬是将种种要喷薄而出的情绪压了回去,身子往后靠:“今日陈砚能用舆论软禁本官,来日就能用同样的招数软禁胡阁老。有宗径、裴筠、王申相助,陈砚已成气候,胡阁老又能得意到几时?”
此话正戳中胡益的痛处。
不止这三人,关键时刻还得加个陶严敬,焦志行也随时会被陈砚拉拢。
陈砚初入官场时,虽有谋略,终究还稚嫩。
此次与他一同对付张毅恒,出招已是极为老辣,且全不在他之下。
先是联合内阁众人围剿刘守仁,如今又联合众人围剿张毅恒,下一个怕就轮到他胡益了。
也正是有此考虑,他才会在松奉之事上想要利用张毅恒削弱陈砚。
可惜张毅恒未能顶住。
不过张毅恒此次提出,为的是离间,他胡益又岂会上当?
“本官与焦志行也算是政敌,陶严敬也一向对本官不甚瞧得上,宗径清高,往常并不愿参与争斗,此次却都心有默契地放下了嫌隙,一同对付张阁老,是因张阁老牵扯进北方军火走私案了。”
胡益解开身上的大氅,微微侧头,对上张毅恒:“争权夺利与卖国,孰轻孰重,大家都分得清。”
陈砚此次被逼手段尽出,其能量超乎他胡益所想,自是也会被其他人看在眼里。
焦志行就能不惧?
一旦真与陈砚联合,将他胡益扳倒,下一个就要轮到他焦志行让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