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鸣懒得跟她无谓争吵,从容从兜里掏出当初签字画押的租船合同,快速扫了一眼条款,语气平稳有力:“合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,甲方单方面提前收回船只,必须全额退还剩余租金以及全部押金。你要是不认这份合同,那我们直接请派出所的同志过来评理、断公道。”
说完,他直接掏出手机,作势就要拨号联系王所长。
看到这一幕,何老二老婆脸色一变,嚣张的气焰当场弱了大半,语气也虚了下来:“你……你这是故意拿派出所压我?”
陆一鸣抬眸看向她,不卑不亢:“你要这么理解,我也没办法。”
他握着手机没有拨号,就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对方,气场沉稳,不慌不忙。
围观的渔民也纷纷开口议论,句句都在偏向陆一鸣。
“何家也太不讲理了,她男人寻衅滋事被抓是活该,怎么还敢跑来为难陆家?”
“人家陆一鸣跟派出所所长关系好,本来就占理,她再闹下去,怕是自己也要进去蹲几天。”
“赶紧退钱了事,别自取其辱了!”
众人的议论声压得何老二老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尴尬又憋屈。
她死死咬着后槽牙,憋了好几秒,满脸不甘,硬邦邦挤出一句话:“退钱可以!但是押金我要扣一百!谁知道你这两天有没有把我船弄坏!”
陆一鸣语气坚定,寸步不让:“押金必须全额退还,一分都不能扣。你的船完好无损,没有半点磕碰损坏,码头这么多渔民都能作证。”
旁边围观的老渔民立刻出声佐证:“没错,船就停在这,我们都看着呢,别想乱扣钱!”
何老二老婆被堵得无话可说,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。
她极不情愿地从腰包里数出一沓现金,一共一千六百元,包含全额押金和剩余两天租金,狠狠塞到陆一鸣手里,瞪了他一眼,转身气冲冲地走了。
陆一鸣从容把钱收好揣进兜里,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位嫂子,低声道:“既然别人不肯租船给我们,那我们就自己买一艘。”
其实买船这件事,早已在他的计划之内。
原本他打算租完这三天,等手里资金更充裕、家底更稳之后再入手渔船。如今何家刻意刁难、强行退租,倒是把计划提前了。
二嫂和三嫂对视一眼,有些惊讶,却没有半分犹豫和胆怯。
放在以前,她们绝对不敢想直接买船。近海能用的二手机动渔船,最便宜也要七八万,品相好、动力足的更是动辄十几万,这笔巨款放在以前,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。
换做旁人,肯定会担心投入太大、回本太慢,怕亏本、怕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