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距离不断拉近，船身轮廓愈发清晰，陆一鸣一眼就认出了船侧的编号，这是何老二的渔船，之前他还租赁过这艘船出海。
只是今天的这艘船，有点反常。
整船吃水极深，船尾船舷几乎贴近海面，按照这艘船的吨位，空船绝对不可能是这种状态，明显是船底压着大量重物。
可诡异的是，渔船甲板干干净净，没有出海归来、刚收过货的凌乱模样。
满载吃水却空无一货，巨大的反差，让陆一鸣心中一动。
此时何光正站在对方船头，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陆一鸣。
四目相对的一刻，陆一鸣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开口讽刺或者瞪眼挑衅。但何光没有，他眼神闪了一下，随即很快别过头去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两船一左一右，交错而过，何家渔船没有丝毫停留，径直继续往岸边行驶。
“一鸣，怎么了？”
三嫂孙廷芳留意到陆一鸣凝重的神色，轻声开口询问。
陆一鸣视线依旧锁定何家渔船远去的方向，缓缓开口：“是何家的船，吃水太重了。”
“吃水重？那是不是他们这次捞了超多货？”四嫂李婷疑惑问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陆一鸣轻轻摇头，“甲板干干净净，一点出海作业的痕迹都没有，应该不是渔获。而且他们走的航向不对。”
五嫂唐晓芸愣了愣：“不回村里码头吗？那他们要去哪？”
陆一鸣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紧紧跟着那艘蓝灰色渔船。
只见那艘船渐渐偏离正常渔港主航道，径直朝着海岸线一处偏僻荒芜的礁石区驶去。那片区域没有码头、没有泊位，只有一处废弃多年的老旧石头泊位，位置偏僻、人迹罕至，平日里不会有渔船靠近。
望着渔船远去的方向，陆一鸣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关于何家的隐秘传闻。
何家之前在村里不算特别有钱，但后来买车盖新房、镇上开门店，家底迅速厚实起来。
前世大学毕业后，他偶然听村里老人私下闲聊得知，何家的钱根本不是打鱼、做鱼贩赚来的，而是靠着海上走私牟利，赚的全是来路不正的黑心钱。
结合眼前反常的渔船状态、诡异的行驶航向，再对上时间节点，所有线索全部吻合。
陆一鸣眼底掠过一抹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