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年纪大了,别累着。”陆一鸣轻声问道,“外婆,您这是准备去菜地施肥?”
“是啊,地里种了点青菜,再不施肥就长不好了。”外婆笑呵呵的,语气平和,丝毫没有抱怨生活的苦楚。
陆一鸣温声劝阻:“外婆,今天别忙活了,今天是您的生日,我们特意过来给您祝寿的。”
外婆微微一愣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眉眼间满是欣慰:“你不说,外婆自己都忘了。我的好外孙,真是有心了。”
老人家脸上绽开淳朴和蔼的笑意。
随后,外婆带着一行人,走向自己居住的老房子。
一处简陋的小院子,两间破旧的泥瓦房,墙面斑驳开裂,瓦片老旧脱落,屋檐多处缺损,一看就是常年漏雨、无人修缮的模样。屋内陈设简陋破旧,处处透着清贫凄凉。
对比舅舅家气派的三层小楼,反差刺眼又心酸。
三嫂孙廷芳压低声音,一脸气愤:“舅舅一家住着高楼洋房,外婆却住在这种破房子里,连瓦片都舍不得帮忙检修一下,实在太过分了!”
“是啊,太寒人心了。”其他几位嫂子纷纷附和,却刻意放低声音,生怕被外婆听见,惹老人难过。
陆一鸣看着破败的老屋,看着外婆苍老瘦弱的模样,心底的怒火愈发旺盛。
他终于明白,前世外婆为何短短两年就骤然离世。长期受尽苛待、生活清贫劳苦、委屈无处诉说,身心俱疲,怎么可能长寿?
“外婆,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一点心意,祝您生辰快乐、身体健康。”
众人纷纷上前,将带来的寿礼、衣物和水果递到外婆手中。
外婆捧着满满当当的礼品,看着眼前一个个懂事贴心的晚辈,慈祥的眼眸深处微微湿润,连连点头夸赞:“好好好,我的外孙媳妇们,个个人美心善,都是好孩子。”
老人家连忙进屋,翻出几张老旧斑驳的木凳,擦干净上面的灰尘,招呼众人在小院坐下。
陆一鸣目光落在外婆枯瘦的手腕上,微微一顿,出声问道:“外婆,您手上常年戴着的金手镯呢?”
那只金手镯是外婆年轻时的嫁妆,陪伴了她几十年风风雨雨,是老人家最珍贵的念想,以前常年戴在手上,从未摘下。
外婆闻言,淡淡一笑,语气温和毫无芥蒂:“哦,是小高啊,他说快要结婚了,想让我把旧手镯给他,拿去重新融化打一对新的金手镯,我就给他了。”
“外婆,那可是陪了您几十年的念想啊。”陆一鸣心头一沉。
外婆依旧善良豁达,笑着宽慰道:“没事的,都是一家人,不分这些。我年纪大了,留着也没用,本来以后也是要留给孙媳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