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鸣神色不变,依旧不做争辩,顺势抛出第三个更加致命的问题。
“第三,外婆手上戴了几十年的陪嫁金手镯,足有二两重。这两年金价大涨,如今一克一百五十块,整只手镯价值一万五。劳得高,半年前你以结婚打新首饰为由,骗走了外婆的金手镯。可就在刚才,外婆亲口告诉我,她身上全部积蓄,只剩三百块。这件事,你怎么解释?”
面对质问,劳得高面不改色,张口就来道:“那手镯根本不值钱!我当初拿去镇上金店核验过,人家说了,只是表面渡了一层薄金,里面全是铜芯,就是个普通假货,最后我勉强卖了五百块而已!根本不是什么值钱的黄金手镯!”
陆一鸣看着他一脸坦荡、颠倒黑白的模样,心底都忍不住佩服。
也难怪劳得高上辈子能当上校长,还敢肆意贪污公款、胆大妄为,这人撒谎成性、脸皮极厚,心术不正,从根上就坏透了。
陆一鸣懒得跟他们口舌争辩,转头看向一旁的王登峰,语气郑重:“民警同志,他们一家三口主动寻衅滋事、围攻殴打我,视频证据确凿。我想问,如果我本人坚决不予谅解,按照治安条例,是否可以依法拘留他们?”
王登峰神色严肃,条理清晰地当众说明:
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,主动结伙寻衅滋事、蓄意伤人,情节属实。受害人谅解,可从轻处理、不予拘留;如果受害人坚决不予谅解,态度强硬,那么三人全部要带回派出所,依法拘留七日以上,留下违法记录,个人档案、工作政审都会受到影响。”
这番话一出,侯玉芬一家三口彻底慌了神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家人会不会被拘留,主动权竟然完全握在陆一鸣手里!
劳得高吓得心态炸裂,连忙压低声音,慌张对着父母急道:“爸妈,我不能被拘留!我是在编老师,一旦留下违法案底,工作绝对保不住,这辈子前途都毁了!”
侯玉芬脸色煞白,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,立马换了一副卑微讨好的嘴脸,对着陆一鸣求情。
“一鸣,我的好外甥,我们都是一家人!打断骨头连着筋,一家人的矛盾,关起门来私下解决就好,何必闹到派出所、闹得人尽皆知?真要是把事情闹大,你外婆年纪大了,知道我们一家人闹成这样,肯定会伤心难过、寝食难安的!”
陆一鸣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嘲讽:“你这是在拿外婆来威胁我?”
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!”侯玉芬连忙摆手否认,“舅妈只是不想让老人伤心!再说了,小高是你外婆唯一的亲孙子,是老人家这辈子最大的念想,你忍心看着他毁了前途、留下案底,让外婆晚年凄惨吗?”
到了这种地步,她依旧心机深重,想拿年迈善良的外婆拿捏陆一鸣,逼他妥协退让。
陆一鸣冷笑一声:“想让我谅解你们,也很简单。老老实实、当众如实回答我三个问题,不许撒谎、不许狡辩。”
侯玉芬连忙点头,慌忙应声:“好好好!你问,我们一定如实回答!”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陆一鸣目光凌厉,再次发问,“你们家当年借我们家的两万块,为什么至今不还?”
围观村民皆是一愣,心里纳闷,这个问题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一遍了吗?怎么又重新问了?
侯玉芬下意识重复刚才的谎言:“一鸣,我刚才都说了,我们家真的不欠你们家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