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鸣目光冰冷,盯着眼前忐忑不安的劳得高。
“我有两个要求,你们全部答应,今天这事我就就此作罢、出具谅解。但凡有一条做不到,我立刻撤回谅解,该拘留拘留,该处罚处罚。”
他没有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,直接开口定规。
“第一,你们一家常年虐待老人、榨干外婆积蓄。从今往后,外婆交由我全权赡养。你们必须立下书面保证书,从此以后,不准以任何名义、任何理由打扰外婆的生活,不准再向外婆索要一分钱财、干涉半点财产。一旦违约,自愿承担一切后果,由村委和派出所作证!你们同不同意?”
劳得高几乎没有半点犹豫,立刻点头应声:“我同意!”
对他而言,奶奶已经是毫无利用价值的累赘,如今陆一鸣主动接下赡养责任,等于帮他们甩掉了一个包袱,简直是天大的好事,他巴不得立刻答应。
陆一鸣转头看向劳永强和侯玉芬:“你们两人呢?”
两人只想赶紧脱身、保住劳得高的工作,连忙点头:“我们也同意,全都听你的!”
陆一鸣神色不变,抛出第二条硬性要求:“第二,当年拖欠我们家的两万块欠款,必须全额归还。外婆的金手镯,你们也必须原样退还。”
事到如今,舆论全都站在陆一鸣这边,还有民警和全村村民盯着,侯玉芬一家再也不敢耍赖抵账。
侯玉芬脸色肉疼无比,硬着头皮开口:“还钱没问题,这是我们该做的。但是那金手镯……小高拿去卖掉了,实在拿不回来了。”
围观村民顿时一片唏嘘嘲讽。
刚才还嘴硬撒谎说为了娶媳妇打首饰,到头来根本不是什么婚事备用,纯粹就是贪心作祟,偷偷卖掉换钱,一家子谎话连篇,彻底没了底线。
“卖了多少钱?”陆一鸣冷声追问。
侯玉芬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半天,才小声报出数字:“一、一万五。”
“那就把变卖手镯所得的一万五,加上拖欠的两万欠款,一共三万五,全部退还,交由我代为保管,用于外婆日常养老开销。”陆一鸣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退让。
侯玉芬死死攥着衣角,一脸心疼钱,试探道:“钱我们可以如数退还,那我们照办之后,你就没有别的要求了吧?一定会谅解我们,不再追究了吧?”
陆一鸣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说实话,就凭这一家人虐待外婆的所作所为,他打心底里想直接把他们送进看守所,让他们留下案底、付出惨痛代价。
但他终究有所顾虑,顾虑年迈的外婆。
外婆一辈子心软顾家,哪怕被儿子一家苛待压榨、受尽委屈,心里也从未真正恨过他们。若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、儿媳、孙子被亲外孙送进拘留所,外婆嘴上不会责怪他,心里却一定会难受、自责愧疚,晚年心里会落下一道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