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鸣毫不客气,上前一脚踹在她屁股上。
扑通一声,马红霞身子一踉跄,立马就老实了,再也不敢磨蹭,飞快按好了手印。
李婷收好断亲书,紧绷的心弦放松,只觉得浑身轻快、如释重负。
从今往后,她再也不用被所谓的养育之恩道德绑架,再也不用被这一群毫无底线的亲人拿捏算计,摆脱了这一家子的枷锁!
她抬眼看向依旧跪地的三人,淡淡开口:“断亲文书已成定局,我原谅你们了,起来吧。”
此刻李家大院门口,早已围满了附近闻讯赶来的村民,纷纷探头围观。
没人站出来替马红霞一家说话,半句求情的声音都没有。足以可见,这一家人平日里口碑极差,早就得罪遍了邻里乡亲。
人群中,议论声此起彼伏,风向一边倒。
“这到底是咋回事啊?好好的怎么闹成这样?”
“我刚听明白了!马红霞两口子太缺德了,逼着守寡的养女回来,要么嫁村里的三婚老厂长,要么跟自家离婚的二儿子搭伙过日子,人家不同意,直接把人锁屋里囚禁起来!”
“我的天,这也太离谱!为了给儿子凑彩礼、娶媳妇,连养女的一辈子都要毁掉!”
“难怪人家小叔怒气冲冲找上门,换谁谁能忍?这一家子简直欺人太甚!”
“这小伙子是真硬气,身手也好,一个人收拾他们一家三口,太解气了!”
“活该!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,早就该有人好好收拾他们了!”
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指责与嘲讽,马红霞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羞愧、难堪、怨愤交织在一起,无比难看。
尤其是李有田,这辈子还算顾及脸面,此刻被全村人指指点点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,再也抬不起头。
就在场面僵持之际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马红霞的大儿子李大干完农活回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柴刀,急匆匆冲进院子,一看母亲肿成猪头的脸、狼狈不堪的一家人,瞬间怒火上涌。
“是谁?是谁把我妈打成这样的!”李大双目赤红,厉声怒吼。
“是我。”
陆一鸣神色淡然,坦然应声,没有丝毫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