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桂兰三人在大门外站定,陆海波上前两步,抬手拍门。
片刻后,院门打开,陆一鸣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几位嫂子。
看到上门的三人,陆一鸣面无表情,眼神平静无波,淡淡开口:“什么事?”
陆海波脸上立刻堆起刻意讨好的讪笑,故作诚恳地说道:“一鸣,是这样的。以前咱们两家有点误会摩擦,我们这边确实有做得过分、不对的地方。今天我们一家人专程过来,当着全村乡亲的面,给你们道歉,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们一回。”
陆一鸣目光锐利,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小心思。
他清楚看到,张桂兰眼底没有半分愧疚悔意,只有不甘、算计和隐忍。这根本不是诚心道歉,就是刻意装样子、虚与委蛇,只为了后续蹭好处铺路。
“没必要。”陆一鸣语气淡漠,“之前你们兄弟俩想动手打我,最后自己吃亏落败。你妈屡次辱骂我嫂子、找我们家麻烦,现在也中风住院、受尽闲话,得到了该有的报应。恩怨两清,谈不上原谅不原谅,你们回去吧。”
说完,陆一鸣抬手就要关上院门。
“一鸣你等等!我妈还有话要说!”
陆海波连忙伸手抵住大门,死死拦住,同时疯狂给张桂兰使眼色,催她赶紧开口。
张桂兰这才慢悠悠上前,摆出长辈的架子,勉为其难地开口:“一鸣,以前伯母确实有错,今天我当着全村人的面,给你们一家道歉。都是一个爷爷传下来的血脉,打断骨头连着筋,吵过闹过,和解之后依旧是一家人。”
陆一鸣眼底掠过一抹冷笑:“别。你们这样的家人,我高攀不起,也不敢要。”
张桂兰眉头紧紧皱起,脸色不悦,开始道德绑架:“一鸣,我一个六十岁的老人,都主动低头给你道歉了,你还想怎么样?难不成,你非要我跪下来求你,你才肯罢休?”
这话充满强盗逻辑,仿佛只要她开口道歉,别人就必须无条件原谅,无论她之前作恶多端、伤人多深。
陆一鸣淡淡回怼:“你想跪,没人拦着你。”
一句话噎得张桂兰哑口无言,脸色铁青。
陆海波和潘凤莲对视一眼,心头一沉,都明白陆一鸣油盐不进、不好拿捏。
潘凤莲立刻转头,对着几位嫂子打起感情牌:“赵瑜、晚柔,我知道你们都是心地善良、大度包容的人。我妈年纪大了,又刚从中风大病里恢复过来,都这么低头道歉了,你们就帮忙说句好话,原谅她这一回吧。”
几位嫂子对视一眼,全都沉默不语。
她们心底确实有些为难,当着全村乡亲的面,对方又是带病的老人,道歉的姿态摆出来了,让人不好强硬拒绝。但她们心里清楚,家里的主心骨是陆一鸣,所有大事都由他做主,她们绝不插手、不拖后腿。
陆一鸣扫了潘凤莲一眼:“你不用拿我嫂子们的善良道德绑架人。我刚才说得很清楚,你们一家早就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恩怨两清,不存在原谅与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