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鸣神色不变,淡淡反问:“所以,爷爷想说什么?”
陆石厚见他油盐不进,也不再绕弯子,直接露出真实目的,理直气壮道:“你现在年纪尚轻,无人管束,手里握着巨款只会胡乱败家。为了帮你守住家业,避免你挥霍一空,你至少把手里一半的钱交给爷爷代为保管。等你以后娶妻立业,爷爷再一分不少还给你。”
一旁的孙廷芳和李婷脸色一变,又气又无语。
世上哪有这种道理?晚辈辛苦打拼赚的钱,长辈张口就要拿走一半,美其名曰保管,摆明了就是倚老卖老、上门要钱!
陆一鸣直接被气笑了。
他算是完全看清这偏心老爷子的心思了,一半的身家,张口就敢要,脸皮也是厚到了极致!
陆一鸣目光清冷,直直看向陆石厚,毫不留情地戳破真相:“爷爷,你是真心想帮我保管钱?我怕我前脚把钱交到你手里,后脚就全部流进大伯母、三叔两家的口袋里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张桂兰立刻急眼,连忙开口辩解,“一鸣,你误会了!爷爷纯粹是好心为你着想,怕你年少轻狂败光家产!”
陆石厚也皱紧眉头,语气带着偏袒和威压:“都是一家人,血浓于水!你现在这么有钱,拿出一部分帮衬你大伯家,难道不是理所应当?总比你白白送给外人、做无用的善事要强百倍!”
陆一鸣轻笑一声,这些人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“我资助村里贫困户,是行善积德,做好事攒福报,妈祖娘娘只会更加保佑我出海顺遂、财源不断。”
“可若是我把钱给张桂兰这种心思歹毒的人挥霍,那就是助纣为虐,是在折自己的福报,妈祖娘娘只会不喜!”
“你胡说八道!我什么时候是恶人了!”张桂兰脸色涨得通红,气急败坏地反驳。
陆一鸣眼神冰冷:“你还有脸反驳?昨天在镇上码头,你恶意断我们家财路。就凭这件事,你不算恶人,世上就没有恶人了!”
一番话怼得张桂兰哑口无言。
几番交锋下来,张桂兰深知自己根本说不过陆一鸣,只能转头看向陆石厚,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,装模作样认错。
“爸,昨天那事我已经知道错了!再说一鸣后来不还是抓到了两条超级金枪鱼,大赚一笔吗?可见我根本没影响到他的财运!您快帮我说句公道话!”
陆石厚大手一挥,直接偏袒大房,强硬开口:“行了一鸣,过去的事就别揪着不放了。听爷爷的,把钱交给我保管,我保证不会随便分给你大伯他们!”
陆一鸣完全失去耐心,语气冷了几分:“爷爷,我本以为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,特意给你留着面子。既然你脸皮这么厚,非要倚老卖老,那我就把话说透。”
“你这样偏心眼的爷爷,压根没有资格保管我的一分钱!”
这话完全刺痛了陆石厚的自尊心,他气得浑身发抖,吹胡子瞪眼,厉声呵斥:“就凭我是你亲爷爷!这一点就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