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将无能,兵卒羸弱,朝廷补给十不存一,大鬼精骑年年叩关,边关百姓,苦不堪言。”
他每说一句,堂上众人的脸色便沉重一分。
吕长庚更是猛地一拍桌子,满脸怒容:“说得没错!我三叔一家,就死在去年大鬼的秋掠里!”
诸葛凡抬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,目光重新回到苏知恩身上。
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。”
“可如今呢?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天子在深宫安享太平,皇子们为了那把椅子争得头破血流,可曾有人,真正看过一眼关北的雪,听过一声边民的哭?”
“朝堂诸公,结党营私,互相攻讦,又有谁,在乎过那些战死沙场的兵卒,连抚恤银都领不全?”
“我大梁腹地,承平百年,早就没了血性!”
诸葛凡的声音愈发激昂,像一柄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景州一战,一万守军,一触即溃!他们怕的不是我们,是怕死!是一群早就忘了如何握刀的废物!”
“这大梁,病了。”
“从根上,烂了!”
诸葛凡转过身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死死地盯着苏知恩。
“我们举旗,不为财,不为权。”
“只为,要在这腐朽的天下,杀出一条活路!”
“要替那些枉死的边关百姓,问一句公道!”
“要让这天下人看看,大梁的脊梁,还没断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。
整个正堂,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