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月看着台下那群歪歪扭扭的士卒,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。
她清越的声音里裹着冰碴,狠狠砸向校场上的每一个人。
“你们当兵当了半辈子,难道连操练月余的府兵都不如?”
话音落下,那五百名如青松般挺立的府兵,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了。
一股名为自豪的气息,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淌。
而那数千名霖州兵,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尤其是陈亮麾下那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士卒,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不服!”
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。
“就是!俺们杀过贼!见过血!”
“光站得好看有鸟用!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比划比划!”
叫嚣声此起彼伏,像一堆被泼了油的干柴,轰然燃起。
这些散漫麻木的兵卒眼中,竟重新燃起了一丝兵卒该有的悍勇与自尊。
江明月有些意外。
苏承锦也有些意外。
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为不忿而涨红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乐见其成。
哀兵必胜。
可哀兵,首先得有不甘。
苏承锦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倦意,仿佛眼前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,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杂耍。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