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道:“就说景州官员贪腐,横征暴敛,民不聊生,你们为求活路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这个理由,朝中无人敢深究。”
“因为一查,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,不知多少人的乌纱帽要跟着掉。”
苏承锦顿了顿。
“第二个理由。”
他的目光陡然锐利,像两把无形的刀,剖开问题的核心。
“你们这身远超大梁制式军备的兵甲,从何而来?”
这个问题一出,连一向沉稳的赵无疆,眼皮都跳了一下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死穴。
私造军械,形同谋逆,是足以让九族消亡的滔天大罪。
诸葛凡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,羽扇轻摇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此事,便甩给大鬼国。”
“就说我等起兵之后,曾有大鬼国的商人秘密前来接洽。”
“意图用兵甲粮草,换取景州作为他们南下的跳板。”
“我等与其虚与委蛇,暂作应允。”
“如此一来,殿下不仅平叛有功,更有挫败外敌阴谋、护国有功的双重功绩。”
苏承锦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这个诸葛凡,确实是个人才。
这个理由,不仅完美地解释了装备的来源,还将这盆脏水,不偏不倚地泼回了最大的敌人身上,甚至还顺手给他送上了一份谁也无法辩驳的天大功劳。
皇帝就算心有怀疑,在这份“功绩”面前,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“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