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卷小小的竹筒。
龙椅上的梁帝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。
他来了精神。
一直侍立在侧的白斐无声上前,自驿使手中取过战报,快步呈递御前。
梁帝接过,修长的手指撕开火漆,缓缓展开那卷写满了字的绢帛。
宣和殿内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。
只见梁帝的眉头,随着目光的移动,一点一点地拧了起来。
这细微的变化,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。
大皇子苏承瑞见状,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察的得意。
他向前一步,躬身开口,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“担忧”。
“父皇,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“九弟本就不擅军旅之事,平叛出现意外,实属正常。”
“儿臣愿随时领兵前往景州,助九弟一臂之力,为父皇分忧!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既显出了自己的担当,又不动声色地将苏承錦“无能”的形象钉死。
不少隶属大皇子一派的官员,纷纷点头,目露赞许。
然而,苏承瑞话音刚落,三皇子苏承明便立刻站了出来,朗声反驳。
“大哥此言差矣!”
“九弟再如何,也是我大梁皇子,岂会被区区叛军挫败?”
“他虽不擅征伐,但此去景州,是为父皇分忧,为国尽忠。”
“纵然战事不利,也是一片赤诚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