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臣反对,皇子也反对,他一个武将,孤掌难鸣。
“嗯。”
梁帝应了一声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此事,容后再议。”
“都退下吧。”
“臣等,告退。”
众人躬身行礼,缓缓退出了和心殿。
萧定邦走的时候,满脸愤懑,拂袖而去。
苏承瑞与苏承明对视一眼,各自心怀鬼胎,一言不发地离开。
很快,偌大的和心殿,又只剩下了梁帝一人。
他缓缓起身,一步一步,走到了那幅巨大的江山舆图之前。
殿外的阳光正好,却照不进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。
他的目光,越过富庶的南面,越过繁华的中原,最终,死死地钉在了北方。
钉在了那片广袤、苍凉,却又浸透了他无数心血与无奈的土地上。
脑海中,不自觉地,又想起了早年的某个夜晚。
想起了那个自己的老师,祁经亮在殿内对自己说的话。
“圣上远无太祖皇帝之魄力。”
梁帝的呼吸,渐渐变得粗重。
小院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风拂过桂花树梢,带下簌簌的碎金与冷香。
江明月靠在祖母沈婉凝的肩头,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,卸下了所有的坚硬与锋芒,只剩下满身的柔软与依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