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正,开口了吗?”
白斐的眼皮都没有动一下。
“暂未。”
“放了吧。”
梁帝的声音淡漠。
“此事,他的确不知情。”
白斐躬身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是。”
梁帝没有再理会李正这桩小事,他翻开新的奏折,目光落在上面,手中的朱笔却迟迟未动。
“缉查司那边,查得如何?”
白斐察觉到御案上的茶杯已空,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,提起桌角那把小巧的紫砂壶,将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。
茶雾升腾,模糊了梁帝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。
“回陛下,缉查司传回的消息,那三十余名死士的背景,都太过干净。”
“查不到任何家眷亲族,也查不到他们与京中任何势力的牵连。”
“只根据他们手上的老茧判断,这些人,习武都有些年头了,且练的都是军中杀伐之术。”
梁帝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滚烫的茶水入喉,他那双深邃的龙目之中,却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。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这么多年,倒是真长了些本事。”
这句话,不知是在夸,还是在骂。
白斐垂首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