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景脚步一顿。
他回过头,只看到梁帝依旧低头看着奏折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但玄景却听出了那平静语气下的分量。
“老九身子骨本就弱,别让他……受太多苦。”
玄景的眸光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似乎有些意外。
但那份意外只是一闪而逝,快得无人能察觉。
他再次躬身,声音沉稳。
“微臣,遵旨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,径直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。
九皇子府,卧房。
浓重的药味混杂着一股奇特的、滚烫的水汽,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压抑。
白知月将最后一个装满了滚水的皮质水袋塞进被子里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被角掖好。
她直起身,看着床上那个被厚重棉被和好几个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,秀眉紧蹙,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这个法子,当真能行?”
“那些太医,一个个都是人精,尤其那个温清和,我听说他……”
“光凭这个,自然不够。”
苏承锦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。
话音刚落,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顾清清提着一个布袋子,快步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