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男子不急不缓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,仿佛那碎裂的不是珍品,只是寻常瓦砾。
“为这等小事动怒,乱了心神,反倒不值。”
苏承瑞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,胸中的怒火却依旧在翻腾。
他猛地转身,看向那白袍男子。
“小事?”
“先生,那白糖生意一日便可获利数万,你管这叫小事?”
“更何况,苏承锦那个狗东西,竟然明目张胆地倒向了老三!”
白袍男子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秀而沉静的脸。
他笑了笑,那笑容如春风拂面,轻易便能安抚人心。
“殿下,正因如此,您才更无需自扰。”
他将新的茶盏放到苏承瑞手边,重新沏上一杯。
“白糖一事,如今已是满城风雨,人尽皆知。”
“那配方持有者,想必也不是愚钝之辈,自然明白价高者得的道理。”
“三皇子就算真的从九皇子那里得到了门路,也不过是先行一步罢了。”
白袍男子的眸光深邃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殿下您想,如此奇货,价钱岂会便宜?”
“三皇子就算真的拿下了配方,想必也要掏空半个家底,府库必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。”
“而这个窟窿,不正是他最致命的弱点吗?”
苏承瑞的眼神一动。
他瞬间明白了白袍男子的意思。
父皇最忌讳的,便是皇子结党营私,私下敛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