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股洗尽铅华的苍凉与厚重。
“若许长缨系鬼虏,何须生入北三关。”
最后一句诗落下,整个夜画楼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如果说,赵言的诗,是描绘出了一幅壮阔的边关画卷。
那么这首诗,便是将那画卷撕开,露出了其下血淋淋的、残酷的战争本质!
那股决绝与悲壮,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攫住了!
高下立判!
二楼,诸葛凡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,终于眯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,穿过人群,落在了台下那个孤傲的身影上。
花羽见诸葛凡这般动作,也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这个,比刚才那个赵言,强了太多太多!
舞台上,赵言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,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不是傻子,自然能听出这两首诗之间的云泥之别。
自己那点沾沾自喜,在对方面前,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涂鸦,被衬托得可笑至极。
“你……你是哪家的子弟?!”
赵言恼羞成怒,指着台下那人厉声喝问。
那人缓缓站起身。
他身形清瘦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,虽然朴素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脊梁挺得笔直,面对赵言的质问,脸上没有半分惧色。
他对着赵言,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。
“回赵公子,鄙人澹台望,字德书,乃樊梁城一介学子。”
澹台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