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只知在京中舞文弄墨,吟风弄月的酸儒。”
“一群连刀枪都没摸过,只会在女人面前卖弄风骚的纨绔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哪来的脸,在此口提边关?”
“你!”
赵言气得浑身发抖。
诸葛凡却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“我且问你们。”
“你们可曾见过大鬼蛮子破关而入,村庄化为焦土,妇孺的哀嚎响彻云霄?”
“你们可曾见过关北之地,处处尸骸,家家缟素,年迈的父母,只能对着空空的衣冠冢哭断肝肠?”
一连两问,如两记重拳,狠狠打在众人的心口。
整个夜画楼,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些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士子,此刻一个个面色发白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诸葛凡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“你们什么都没见过。”
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只知道在这里,喝着最香的酒,抱着最美的女人,用你们那点可怜的想象力,去拼凑所谓的‘战事’,去强说所谓的‘愁滋味’!”
“然后,用这些矫揉造作的东西,去博取功名,去换取美人一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回脸色铁青的赵言身上。
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是曲亭侯的儿子吧?”
“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一次的家伙,也好意思在这里口提边关?”